总建筑面积 36 万平方米,用钢量 5100 吨。最大滑移单元超过 2000 平方米——这个量级的位移,先是个深化问题,然后才是制作问题。
在厂房里,一条焊缝不好,彩板一盖就过去了。在这里,结构就是吊顶,开业日期是死的,而且屋顶还有一部分要动。
滑移屋顶要在不止一个位置上闭合。它得在行程的两端都成立——栓在它上面的每一样东西也一样,因为轨道上的一毫米,到了对角就是一个缝。
这个体量的项目,出问题的不是某一根构件的误差,而是它们之间所有节点加起来的那一点点。单根梁上能接受的公差,四十根串起来就不接受了。
这是公共建筑。在厂里可以藏起来的一条焊缝,就悬在五万个座位上方;饰面本身就是合同的一部分。
体育馆开到它开的那一天。钢结构在工序的前段,所以钢结构一出问题,就补不回来。

每一件,做的成本都比发现的成本低。
屋顶在行程两端、以及两半合拢的那一点都要验算,然后才轮到下料。
单根构件允许多少、装完允许多少,是两个数。两个数都写在纸上,再开工。
要在轨道上跑的那些单元,先在地面上装一遍——在那里改一次是一个下午,不是一台吊车。
到现场已经带划痕的构件,最后一定是在甲方眼前补漆。制作、运输、堆放,都属于饰面的一部分。
吊装顺序跟着滑移系统走,不跟图纸顺序走。这一条错了,吊车要回来第二趟。
材质单、焊接记录、检测结果跟钢一起走。一栋以后几十年都要被检查的房子,那份档案就是结构的一部分。